來時路！TA：從倫敦公園到金球獎，重走凱恩成為世界最佳成長之路
10月27日訊 凱恩榮膺2026年金球獎。在頒獎典禮當天，The Athletic記者Jacob Whitehead騎行穿越倫敦，從他童年踢球的公園出發(fā)，探訪學校、啟蒙俱樂部和職業(yè)生涯起點，最終抵達頒獎典禮現(xiàn)場，重走這位英格蘭隊長的成長之路。
TA全文編譯：
紅毯的另一端，是他夢寐以求的夜晚
相機的閃光燈沒有讓凱恩目眩。他微笑著走過紅毯，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紐扣，松開妻子凱特的手，為球迷簽名。
隨后，他走上臺階，進入倫敦帕拉丁劇院，走進那個自己夢寐以求的夜晚。
“說實話，我有一點緊張?！彼駾AZN坦言。
凱恩是這一代最出色的英格蘭球員，是英格蘭隊史最佳射手、并列出場次數(shù)最多的球員，也是世界杯金靴得主。
在俱樂部層面，他是熱刺隊史最佳射手，進球數(shù)位列英超歷史第二，也是德甲歷史上最快達到100球的球員。
距離職業(yè)生涯首秀已經(jīng)過去15年。這位拜仁前鋒以頭號熱門的身份走進周一的頒獎典禮，爭取第一次捧起金球獎。
此前，從未有倫敦人贏得這項足壇最重要的個人榮譽。四位來自倫敦的球員曾進入前三，他們和凱恩一樣，都來自東倫敦：吉米·格雷夫斯、博比·摩爾、貝克漢姆和蘭帕德。
頒獎典禮當天，The Athletic騎車從欽福德前往倫敦帕拉丁劇院，沿途探訪塑造這位英格蘭隊長的地方，包括他曾就讀的學校、最初效力的俱樂部、他的雕像，以及熱刺球場。
這是一個來自欽福德、曾被阿森納放棄的孩子，最終成為世界最佳球員、贏得金球獎的故事。
里奇韋公園
風暴Boelo席卷英國。清晨，風雨中的里奇韋公園空無一人，只有一名男子帶著自己的狗，用拋球器不斷將網(wǎng)球扔出去。
這里幾乎看不到足球的痕跡。沒有球門，只有攀爬架、輪胎秋千，以及一家模型工程俱樂部門窗被木板封住的會所。不過，這里有一大片草地。
這就是凱恩人生中的第一座“球場”。他成長的房子后面緊挨著這片綠地，小時候，他也經(jīng)常在這里追著球跑。他們有時把樹當作球門，有時則將自家的球門搬過后花園的圍欄，放進公園里。
本月早些時候，他接受英格蘭足球官網(wǎng)采訪時說：“我最早的足球記憶，大概就是在公園里踢球。我爸爸守門，我和比我大四歲的哥哥一對一，一踢就是幾個小時。”
“我也會加入查理和他朋友們的比賽。和比自己大四歲的人一起踢球，會讓你更加努力地競爭。我就是喜歡待在那里，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p>
欽福德位于倫敦東北部，是住宅區(qū)過渡到田野之前的最后一片郊區(qū)。這里坐落于埃平森林、一大片水庫以及黏土丘陵之間，從高處可以眺望金絲雀碼頭和更遠的地方。當?shù)厍蛎源笾路殖蓛膳桑话胫С譄岽?，一半支持西漢姆。
這是那種典型的、會被形容為“綠樹成蔭”的社區(qū)。不過，倫敦最臭名昭著的黑幫人物克雷雙胞胎兄弟，其墓地距離里奇韋公園不到50米。
兩位女士戴著帽子、拉起兜帽抵御風雨，從公園里走過。她們都是土生土長的欽福德人，還記得凱恩最初效力的里奇韋流浪者曾在公園里訓練。
“他去年6月還回來過！”其中一位說道。
“他們當時還在討論，要不要在這里立一座雕像?！绷硪晃徽f。
曾經(jīng)，這一切看起來都遙不可及。25年前，八歲的凱恩還是阿森納青訓的一員。有一天，他和父親一起走向里奇韋公園，父親突然停下了腳步。
凱恩在2018年為《球員論壇》撰文時回憶：“我記得，他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說：‘哈里，阿森納不要你了?！?/p>
“我記得父親當時的反應(yīng)，也記得那讓我有怎樣的感受。他沒有批評我，也沒有批評阿森納。他甚至看起來并沒有特別在意。他只是說：‘別擔心，哈里。我們會更加努力，然后繼續(xù)前進，再找一家俱樂部，好嗎？’”
凱恩回到了里奇韋流浪者。隨后，他又去其他地方試訓。熱刺起初在六周試訓結(jié)束后拒絕了他，但當他代表沃特福德對陣熱刺時表現(xiàn)出色，熱刺改變了主意。
“我想，白色球衣更適合我?！眲P恩寫道，“我記得第一次對陣阿森納時，即便那個時候，我心里也憋著一口氣。這聽起來可能有些荒唐，畢竟他們放棄我時，我才八歲。但每次對陣他們，我都會想：‘好吧，我們就看看，到底誰對誰錯。’”
欽福德基金會學校
從里奇韋公園到欽福德基金會學校，只隔著兩條街。周一早上，正值學期中間假期的第一天，校園十分安靜。學校幾乎藏在一條居民街道里，只有后方大片運動場，以及臨街的籠式足球場，讓它顯得與周邊住宅有所不同。
凱恩于2004年來到這里。大約15年前，貝克漢姆也從這所學校畢業(yè)。如今，這里已經(jīng)培養(yǎng)出了兩位英格蘭隊長。
剛?cè)雽W時，凱恩曾驚嘆于貝克漢姆送回母校留作紀念的皇馬球衣。后來，在完成自己的首秀后不久，他也特意做了同樣的事。
貝克漢姆對凱恩有著重要影響。2000年代中期，貝克漢姆在倫敦東南部格林尼治、靠近O2體育館的地方創(chuàng)辦了大衛(wèi)·貝克漢姆足球?qū)W院。學院開幕時，貝克漢姆母校的孩子們受邀參加，11歲的凱恩也在其中。
一張照片記錄了那一天。留著短發(fā)的凱恩站在貝克漢姆左肩下方，笑得十分開心。另一邊是一位同齡女孩，也是他的同班同學凱蒂。這個青梅竹馬的女孩，后來成為了凱恩的妻子。
在欽福德基金會學校，凱恩當年的老師Denis McElligott至今仍記得他。這位英語老師曾執(zhí)教凱恩五年，也教過他的GCSE課程。少年凱恩學習過《麥克白》、J.B.普里斯特利的《探長來訪》，以及《圣誕頌歌》。
McElligott回憶：“他非常有天賦。對很多孩子來說，踢足球比好好表現(xiàn)、完成學業(yè)更加重要?！?/p>
“從某些方面來說，哈里原本可能是那種無法融入男孩們逞強耍鬧文化的孩子。但他并沒有被排斥在外，可能是因為他實在踢得太好了，足以跨越孩子們設(shè)下的那些幼稚界限。他很安靜，也很謙遜?！?/p>
至少，在場外，他是這樣的。
凱恩（前排左二）參加學校組織的英格蘭隊比賽活動
“但他在場上有很強的鋒芒。我執(zhí)法過他的很多比賽，他是那種讓裁判很頭疼的球員，因為他身上有一股非常強硬的勁頭。其實，這很早就讓他與其他人不同：他能夠在踏上球場后變成另一個人，有著極強的好勝心?！?/p>
“但我不知道，人們是否充分認識到了他的榜樣作用。我記得，有時比賽在埃塞克斯或其他地方進行，你開車把哈里送回家，他馬上就又出去跑步了。那是像成年人一樣認真、系統(tǒng)地訓練，同齡孩子通常做不到。他真的非常努力。”
有些東西從未改變。凱恩最出色的能力，是精準的終結(jié)和擊球技術(shù)。在McElligott的腦海里，那些動作依然清晰。
“如今，我仍然能從他跑動的步態(tài)、射門時的身體姿勢里，看到當年的影子。”這位老師回憶道，“哈里有一個特點，他從來沒有那種讓你驚掉下巴的花哨動作，但你看過多少次，他的射門擊中門柱內(nèi)側(cè)入網(wǎng)？禁區(qū)內(nèi)、禁區(qū)外，左腳、右腳，凌空抽射、半凌空抽射。”
“我見過無數(shù)次，他在失去平衡、幾乎沒有擺腿空間的情況下完成這樣的射門。小時候的那些本領(lǐng)，如今都還在?！?/p>
The Dove酒吧
騎車爬上Friday Hill，是一段陡峭的上坡路，The Dove酒吧就坐落在山頂。
這家酒吧以前叫The Sirloin。傳說，查理二世曾在這里為一塊牛肉“封爵”，將它封為“Sir Loin”。而凱恩看起來很有可能成為下一位獲封爵士的當?shù)孛恕?/p>
過去30年間，The Dove曾以環(huán)境粗野、容易發(fā)生沖突而聞名。如今，它平和地打著廣告，宣傳周日烤肉套餐、天空體育直播，以及這一帶最大的啤酒花園。
凱恩小時候，正是這片空間吸引著他和家人前來。每逢大賽，階梯式花園里便坐滿了顧客，營造出一種仿佛置身球場的氣氛。
這是一個聯(lián)系緊密的社區(qū)。五年前The Athletic來訪時，?？蛡儙缀醵加嘘P(guān)于凱恩及其家人的故事。其中一人的兒子，當時就準備在凱恩哥哥查理的婚禮上擔任伴郎。
2004年歐洲杯和2006年世界杯，凱恩都是在這里觀看英格蘭被葡萄牙淘汰的。連續(xù)兩次點球大戰(zhàn)失利，讓他流下了眼淚。
12年后，在2018年世界杯上，英格蘭在16強戰(zhàn)中通過點球大戰(zhàn)擊敗哥倫比亞，終于彌補了那份遺憾。朋友們給凱恩發(fā)來了The Dove啤酒花園里的視頻，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他們的家鄉(xiāng)英雄。
The Athletic敲了敲酒吧的門，想問問周一晚上這里是否會播放金球獎頒獎典禮。沒有人回應(yīng)。希望他們只是晚些時候開門，為這個漫長的夜晚以及可能到來的慶祝作準備。
拉克斯伍德小學
在進入欽福德基金會學校之前，凱恩就讀于拉克斯伍德小學。學校與他的家，分別位于欽福德山公墓的兩側(cè)。
凱恩本月早些時候告訴英格蘭官網(wǎng)：“那時，我們在操場上只被允許用網(wǎng)球踢。我最近還在和別人說，不知道這是不是也幫助了我?！?/p>
“用那么小的球踢球，等換成正常大小的足球時，你的觸球、射門，各方面似乎都會變得容易一些。”
2002年韓日世界杯時，凱恩八歲。由于時差，比賽進行時，他正好在學校上上午的課。他和同學們坐在禮堂里，看著自己未來在熱刺的主教練波切蒂諾對陣英格蘭時送出點球，隨后由家鄉(xiāng)英雄貝克漢姆罰進。
兩周后，課堂里的氣氛則悲傷得多。他們看著英格蘭在八強戰(zhàn)中被巴西淘汰，小羅那記讓希曼難堪的吊射，也成為了那場比賽的經(jīng)典畫面。
凱恩回憶：“那之后，這一天就不怎么美好了?！?/p>
彼得·梅體育中心
倫敦的雨越下越大，密集而持續(xù)。但這并沒有阻止未來之星們涌向球場，參加假期訓練營。
20年前，里奇韋流浪者從里奇韋公園搬到了彼得·梅體育中心。這里的空間大得多，有四塊七人制球場、兩塊第三代人工草皮球場，以及室內(nèi)板球練習網(wǎng)場。
體育中心以一位英格蘭傳奇板球測試賽球員命名，如今卻更多地與凱恩聯(lián)系在一起。頗具諷刺意味的是，沿北環(huán)路往西僅100米，就是阿森納的黑爾恩德青訓學院。當年被阿森納放棄后，凱恩正是回到了里奇韋。
如今，孩子們走出會所準備訓練時，會經(jīng)過一座凱恩雕像。他坐在長椅上，手里抱著球，目光投向球場。雕像后方是一幅漫畫風格的壁畫，紀念他在英格蘭隊的首秀、擔任隊長，以及2018年世界杯上的表現(xiàn)。
教練Rhea已經(jīng)在里奇韋流浪者執(zhí)教多年。這家俱樂部人才輩出，除了凱恩和貝克漢姆，還培養(yǎng)過湯森、蓋爾、查理·丹尼爾斯和喬丹·阿徹等職業(yè)球員。
她說：“我們的課程總是滿員。俱樂部提供了很多機會，一直都有活動。我認為，培養(yǎng)出哈里這樣的人，也幫助我們創(chuàng)造了這些機會。我們要和許多其他當?shù)鼐銟凡扛偁帲覀兪冀K需要努力擴張，增加比賽、球場和設(shè)施?！?/p>
凱恩經(jīng)常回來，也曾為最近一次翻新后的會所揭幕。為了決定哪些孩子能夠參加活動，里奇韋甚至需要抽簽。
Rhea笑著回憶，有一次，她讓凱恩在自己的一只運動鞋上簽名。那是一雙耐克Air Force，當時那是她身邊唯一可以用來簽名的白色表面。
她補充道：“有些球員來這里只是想享受足球，也有些人希望走得更遠。我認為，俱樂部在滿足這兩類人的需求方面做得非常好?！?/p>
“教練們都非常投入，這很有幫助。我認為，哈里百分之百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他的存在，讓球員和教練不必再去別處尋找執(zhí)教或踢球的機會。”
說完，訓練開始了，內(nèi)容是射門練習。
凱恩的雕像在一旁注視著。
托特納姆熱刺球場
熱刺球迷唱凱恩是“我們自己人”時，幾乎再準確不過了。
穿過沃爾瑟姆斯托濕地，再騎一小段路，就能抵達熱刺球場。沿途是倫敦文化最為多元的區(qū)域之一，僅僅兩英里的范圍內(nèi)，就聚居著大量阿爾巴尼亞、土耳其、非洲裔加勒比海地區(qū)和俄羅斯社群。
球場外圍近乎空無一人，透著一點詭異的安靜。這座閃耀的龐然大物，獨自矗立在風暴之中。幾位不懼風雨的游客匆匆進入俱樂部商店，準備參加球場參觀，其他入口則全部關(guān)閉。
無論凱恩在德國進了多少球，人們始終會把熱刺視作最能代表他的俱樂部。2014-15賽季，21歲的凱恩在球隊站穩(wěn)腳跟，他為熱刺留下了280粒進球。
作為球隊的鋒線核心，他在2015-16賽季帶領(lǐng)熱刺追逐自1961年以來的首座聯(lián)賽冠軍，最終遺憾錯失。三個賽季后，他又幫助球隊打進歐冠決賽。但那個苦苦追求的冠軍，始終沒有到來。
凱恩依然是熱刺這段歷史最具代表性的球員，見證了俱樂部從白鹿巷遷入附近那座嶄新的熱刺球場。
凱恩對熱刺意味著什么？看看球隊尋找替代者的艱難，就能明白。他們從未真正接近完成這項任務(wù)。
凱恩離開后的第一個賽季，波斯特科格魯帶領(lǐng)熱刺獲得第五。此后，球隊連續(xù)兩個賽季排名第17。直到最近兩場比賽獲勝，他們才擺脫英超墊底的位置。球場周圍的雨幕，倒是與這樣的處境十分相稱。
距離球場不到100米的Bite to Eat咖啡館里，墻上掛滿了熱刺紀念品。這里的人依然對凱恩懷有感情。他們理解他的離開，即使未必完全接受。
談到當晚的金球獎頒獎典禮，店主說：“我們都希望他能贏。他為俱樂部做了那么多事情。只是很遺憾，他沒能在這里效力的時候拿到這個獎?！?/p>
惠普斯克羅斯大學醫(yī)院
對一名足球運動員而言，這家醫(yī)院的名字再合適不過了。
凱恩和貝克漢姆都出生于惠普斯克羅斯醫(yī)院。迄今，兩人合計156次擔任英格蘭隊長，這想必是任何一家醫(yī)院都難以匹敵的紀錄。醫(yī)院的維多利亞式正面建筑，依然驕傲地矗立著。
這也說明了另一件事：東倫敦是一片足球人才的沃土。英格蘭最近13位正式隊長中，有七人來自東倫敦，分別是凱恩、特里、貝克漢姆、保羅·因斯、坎貝爾、托尼·亞當斯，以及帶隊奪得世界杯的博比·摩爾。
欽福德和鄰近的沃爾瑟姆斯托，尤其人才輩出，惠普斯克羅斯醫(yī)院就位于后者。
在許多方面，這片地區(qū)承接了倫敦傳統(tǒng)東區(qū)的人口與文化。原文稱，由于戰(zhàn)爭破壞、去工業(yè)化和社區(qū)高檔化，傳統(tǒng)東區(qū)的居民在“20世紀下半葉”大規(guī)模遷出。
凱恩對英格蘭官網(wǎng)說：“不過，在欽福德這樣的小地方，能集中涌現(xiàn)出這么多人才，確實很少見。也許是這里的水有什么特別之處，才培養(yǎng)出了這么多優(yōu)秀的足球運動員！”
歷史上，東區(qū)一直是倫敦工人階級足球人才的搖籃。隨著人口遷移，許多足球傳統(tǒng)和配套設(shè)施也轉(zhuǎn)移到了埃塞克斯邊界地區(qū)。
凱恩的父親帕特來自愛爾蘭戈爾韋郡，后來在這里定居；母親金則是土生土長的倫敦人。
凱恩昔日的老師Denis McElligott，已經(jīng)在這一地區(qū)執(zhí)教20年。
他說：“我確實認為，這背后可能有一些社會經(jīng)濟因素。工人階級家庭懷著向上發(fā)展的愿望搬到這里，有些家長很懂行，也很有動力，非常重視體育。”
“這里有很多熱刺球迷、阿森納球迷和西漢姆球迷。足球簡直是一種癡迷，一種帶著強烈陣營歸屬感的癡迷?！?/p>
萊頓東方的布里斯班路球場
從凱恩出生的地方，到他完成職業(yè)生涯首秀的地方，距離不到兩英里。從惠普斯克羅斯醫(yī)院前往萊頓東方的布里斯班路球場，沿途只需拐一次彎。
這是一座典型的英格蘭聯(lián)賽球場，仿佛突然從成排的住宅街道間冒出來。它生長于社區(qū)之中，而非與社區(qū)相互隔絕?？磁_與街道緊密相連，俱樂部鮮艷的紅色，點亮了這個灰暗的日子。
這里的街道都有著王室色彩的名字：溫莎路、巴爾莫勒爾路、白金漢路。對于一座見證了這位或許是英格蘭最偉大球員邁出成年隊第一步的球場而言，這樣的名字倒也恰如其分。
顯然，萊頓東方在凱恩心中始終占據(jù)著一席之地。2021年至2023年，他贊助了球隊的第三球衣，出資讓球衣印上心理健康短信援助服務(wù)Shout的標志。
2011年1月，17歲的凱恩租借來到這里，渴望獲得比賽時間。當時，萊頓東方面臨嚴格的財務(wù)限制，引進一名英超潛力新星，在他們看來是一筆幾乎沒有風險的交易。熱刺與萊頓東方的訓練基地相距很近，也為兩隊教練組建立聯(lián)系創(chuàng)造了條件。
這名年輕前鋒很快得到了信任，也交出了回報。1月22日，他在首次聯(lián)賽首發(fā)、對陣謝周三的比賽中取得職業(yè)生涯首球。他在后點奮力伸腳將球捅入，展現(xiàn)了后來成為其標志的預判能力。
2024年，時任萊頓東方主帥拉塞爾·斯萊德接受天空體育采訪，回憶了那段經(jīng)歷。
“他能靠踢球謀生嗎？能。他有潛力嗎？有。但能踢到什么級別呢？”
“他能夠在相當不錯的級別立足。但在那個階段，我無法告訴你，他最終能否達到英超頂尖水平，以及國際賽場的水平?！?/p>
倫敦帕拉丁劇院
就這樣，旅程從凱恩的職業(yè)生涯首秀，一路通向金球獎。
進入倫敦市中心的道路，從哈克尼濕地大片足球場與西漢姆的奧林匹克體育場之間穿過。哈克尼濕地，或許可以被視作倫敦足球的精神家園。
隨后，路線穿過哈克尼威克時髦的酒吧區(qū)，經(jīng)貝斯納爾格林和鮑區(qū)進入傳統(tǒng)東區(qū)，再沿老街前行，穿過具有粗野主義建筑美感的巴比肯隧道，經(jīng)過倫敦博物館。四年前，這里曾舉辦過一場以凱恩為主題的展覽。
再往前，便來到燈飾高懸的牛津街。這條街歷史上第一次實現(xiàn)了步行化。
距離當晚頒獎場館只有幾米遠的地方，坐落著巴黎圣日耳曼在倫敦的俱樂部商店。它出現(xiàn)在這里，多少有些突兀，仿佛是當晚那些法國競爭對手設(shè)在倫敦的“使館”。
倫敦帕拉丁劇院是英國最著名的劇院之一。它保留著愛德華時代華麗的裝潢和天鵝絨裝飾，曾上演音樂劇，迎來披頭士樂隊，也承辦過皇家綜藝演出。
金球獎第一次來到倫敦，而一位倫敦人成為獲獎熱門，一切似乎恰到好處。
等待羅納爾多宣布結(jié)果時，凱恩的眼神里，罕見地寫滿了這樣的期待。
他是一名依靠本能、在毫秒間作出反應(yīng)的球員。對這樣的球員來說，等待本不是他的習慣。
多年來，人們總拿凱恩拿不到冠軍開玩笑。在拜仁度過收獲滿滿的三年后，那樣的日子已經(jīng)結(jié)束。如今，隨著羅納爾多念出他的名字，他又增添了一座個人獎杯。
凱恩雙手捂住臉，有那么一瞬間，一動不動。
隨后，他站起身，與拜仁隊友于帕梅卡諾、倫納特·卡爾、路易斯·迪亞斯，以及另一位倫敦人奧利塞擁抱。
劇院內(nèi)，呼喊聲響了起來。
“哈里，哈里，哈里?！?/p>
古老的墻壁回蕩著他的名字。
劇院外，55路公交車駛過牛津街。
車頭顯示著它的終點站，也是回家的方向：
沃爾瑟姆斯托中央站。
